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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中非埃塞俄比亚苕

2018-09-09 02:45:32
“婆,咱家阴沟地里的红苕开花了。

”我对婆婆嚷嚷。

婆一愣,停了纺车,失神地望大坡梁。

大婆闹着要看红苕花,我领着婆。

阴沟是一条长土沟,两边是黄土高坡,我家的红苕就在阴沟中间,一条碧绿的毯子从眼前一直铺向阴沟的远处,这片绿茵茵的红苕蔓间点缀一朵朵红苕花,小喇叭状的花,白色花瓣、紫色花蕊,在红苕叶间摇摆。

婆望望这片红苕花,望望天空,长叹一声:“天道不顺、天道不顺啊!” 那一年,我家的红苕歉收。

麦子收了,稻谷苗插了,等待一场透墒的雨,夏雷滚过,这雨从秦岭滑过来,淋透了山山岭岭、沟沟壑壑,这是扦插红苕的好时机,割回来的还是蔓,每三节剪一段,绑成把子,在酥松的土地上扦插。

扦插时要顺着插,若是倒着插,红苕疯长秧子不结果实。

遇到连雨天,抢墒、抢时令,披蓑衣,戴斗笠,雨林里扦插。

有时候夏雨不来,还得抢时令插苗,挑上水,叉子戳一个窟窿,插上苗,淋半瓢水,细土压实,火辣辣的夏阳在头顶上烧,刚刚插过的红苕苗蔫了,不用怕,红苕的生命力是极强的,几场露水打过,就会从节巴处长出新叶子来。

我粗略地估算一下,一个红苕种子长出的蔓,可以扦插一分地,这生命力的裂变如此强大。

六月的陕南是雨乡的陕南,几波夏雨淌过,淋出一个水淋淋、绿汪汪、葱茏茏的陕南。

红苕在夏雨中拔节、疯长。

雨过天晴,满坡满岭的红苕蔓绿油油连成一片,风吻过,绿浪荡漾。

这时候是要翻红苕蔓的,顺着蔓,一根一根翻,这叫“晒根”,晒根晒的好,产量高。

霜降前,是红苕收获的季节,挖红苕的劳动场面热闹的就像过节,一山、1沟、一坡、一梁都是收红苕的人,小孩割蔓子,这是猪和牛的美食,男人们挖红苕,女人们抠泥巴。

挖红苕是个技术活,先视察红苕在土里的走势,远远的小心肠刨,这样不会将红苕挖破。

有时候大意挖坏一个红苕,大家要心疼半天,由于挖坏的红苕是不能蕴藏的。

东坡那边喧闹起来了,说是挖出一个大家伙,西坡的人涌过去,围着看,一称,五斤半,暂时成为“红苕王”。

阴沟这边闹开了,说是挖出个“人参娃娃”,两坡上的人溜下沟,捧着“人参娃娃”传着看。

小憩,找一个挖坏的红苕,青草里蹭一蹭,躺红苕蔓上仰望蓝天,咬着红苕,甜滋滋,脆蹦蹦,晴空里有白云滑过。

有一年收红苕时下了大雪,厚厚的积雪埋葬了红苕,这样红苕会冻死的,冻死的红苕蒸不熟、熬不烂,水酱酱的不好吃。

德高望重的长辈一声令下--抢收,满梁满坡都是抢收红苕的人。

积雪上冒出红苕叶子,父亲小心扒开积雪,找到红苕根部,用力挖,土,冻结了,硬得像钢板,头被弹了起来,只留下两个白茬子,父亲的虎口出血了,顾不上擦,仍然用力刨,一窝一窝找,一窝一窝刨,我和母亲抠雪泥,手冻僵了,手背满是纵横交错的裂纹,不知道手在哪里,只有放在胸口上捂,才觉得疼。

抠完一个红苕,把手凑到嘴边哈气,暖一暖,一沟两坡,都是沉默的人,只听到“咚咚”的掘土声。

那个缺粮的时代,红苕功不可没,它豢养了一个时期的人,那时候一天两顿饭,早饭“红苕开会”--就是稀稀的包谷糊糊里熬红苕坨坨,三粒包谷抬起一个红苕坨坨。

午饭“红苕站队”--就是蒸红苕。

吃得我胃反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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